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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他人眼光出走日常,就能重新找回自己的靈魂

「 台北的人看起來都好無聊」

      這句話,直到走在倫敦的街頭,才終於明白朋友Tiffany的詫異。不需要走在最潮流的區塊,倫敦隨處都可以看到忠於自己喜好而裝扮自己的人們,五顏六色的妝容、繽紛奇異的服裝,無論種族,不分老少。對她而言,台北的人大多穿著類似風格、顏色、留著相似的髮型,是種可惜也是一種埋沒。反觀她的朋友,可能因為大多是念藝術相關的科系,風格更比一般人鮮明跳脫。她自己更是曾經有一頭染成各式各樣顏色的長髮,直到髮質差到再也上不了任何顏色後,便一刀剪去所有頭髮,一絲不剩。

      一個慵懶的下午,無意間跟她聊起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想把頭髮染成粉蠟筆色般的粉紅色或紫色,但始終沒有這個勇氣,每每要尋求朋友的支持時也總是被制止或嘲笑。她立刻搬出一大盒五顏六色的染劑,漂白粉和雙氧水說:那就今天開始吧!我很喜歡幫人弄頭髮。

      「我是真的很想啦.....可是這樣回去我可能會被我媽罵,被朋友笑.....。」

      那不是更要現在嗎趁你媽跟你朋友現在看不到也管不到的時候。

      可是....漂白頭髮聽說會很痛?

      「如果凡事都那麼多可是,還要顧慮的別人的眼光,你就再也沒有機會做自己了喔!何況你現在在倫敦,一個只要不違法做什麼都可以的城市,還有我這個免費的染劑跟髮型師,錯過你就永遠不會嘗試了。

      從小,我就十分羨慕生在英國的孩子,早早就下課的他們有許多時間開發、摸索自己的品味,然而生在台灣的我,在擺脫讀書升學的壓力後,卻發現自己甚至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又因未特別在意他人目光,往往穿著最安全的搭配,留著不會錯的髮型。於是我對自己說,就試這麼一次吧,再怎麼差減掉就好,畢竟頭髮再長就有了。

 

      她讓我用椰子油做最基本的護髮,接著把漂白粉和雙氧液混合成了淺藍色的霜狀,刷在我的頭髮上,用吹風機加熱一會兒後,用鋁箔紙包起一搓一搓的逐漸變色的頭髮。看似專業的程序,讓我不禁問起這一套是哪裡學到的。她說在英國,除了去給美髮學院的學生當練習便宜許多之外,上看起來品質還算不錯的理髮院都要20鎊左右,更何況是漂白或是染色,於是英國的青少年很早就學會自己打理頭髮的技術,正如同烹飪烘焙一樣,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由於亞洲人的頭髮深色素較多,通常需要漂個兩次左右才可能到達能夠上色的淺度。而染色的過程更是不可預測,像水彩畫一樣,不同的色劑配上不同顏色與髮質,結果總不如想像,卻出奇地令人滿意。這40 天中我每天髮色都不太一樣,夏季課程的同學都笑說,看我的髮型是每天上課的動力。

      頂著這樣特別的髮色,加上在vintage store買的復古服飾,相較於剛到倫敦時保守的造型,我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從裡到外。我想這是我在倫敦旅遊最大的收穫吧,更有勇氣做自己。嘗試做自己的過程是孤單的,就像一個人的旅程一般,然而趁著還有動力及本錢,打開心胸,義無反顧的出走日常一次,就能重新找回自己的靈魂。